我趁着陆景川情绪崩溃,满心愧疚的时候。
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要回了我的手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让助理把我原来的手机送了回来。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审判,要开始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启了一场面向全网的死亡直播。
直播的镜头里,我掀开自己的衣服。
向所有人展示我身上那些陈旧的、狰狞的伤疤。
我拿出了我的病危通知书,声音平静地讲述了这三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
最后,我将那个储存卡插进电脑,播放了三年前那段被隐藏起来的真相。
视频里,林婉开着车,因为接电话而分心,撞倒了路人。
她惊慌失措地下车,然后又快速回到了车里,开车逃离了现场。
而视频上很清楚的记录了坐在副驾驶的我,已经昏迷。
真相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公之于众。
整个网络瞬间爆炸,陆氏集团的名字和林婉的罪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上热搜。
陆氏的股价在一小时内断崖式暴跌,濒临崩盘。
林婉的照片和信息被愤怒的网友扒得一干二净,全网都在通缉这个恶毒的女人。
陆景川就站在镜头外,他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切断直播。
他就那样看着我,眼里的悔恨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直播进行到一半,他突然走进镜头,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承认了他所有的罪行,承认了他的愚蠢和偏袒。
他只求我,能再多看他一眼。
林婉很快就在一个廉价的出租屋里被愤怒的网友和警察找到。
她被人们围堵,咒骂,像一只过街老鼠,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警方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通报。
他们在城外的河道下游,发现了一具骸骨。
经过dna比对,确认了是我弟弟沈安。
陆景川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回来时,我正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他把骨灰盒递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知意,小安我带他回来了,你看看他。”
我缓缓转过头,接过那个冰冷的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仿佛要将我一生的力气都用尽,我终于放声大哭,哭到失声,哭到身体抽搐。
我最后的一口元气,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进入了弥留之际。
回光返照中,我好像又有了力气。
我对跪在地上,同样泪流满面的陆景川,说出了我最后一个愿望。
“陆景川,我要看着林婉坐牢。”
“我要她,坐我当年坐过的那间牢房。”
陆景川通红着眼,点头应允。
他动用了陆家所有的关系和金钱,将林婉的所有罪名钉死。
三天后,林婉被判处无期徒刑,送进了我待过三年的那所女子监狱。
她被关进了我当年住过的那个八人间。
当狱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出了林婉第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和我三年前踏入这里时,发出的惨叫,一模一样。
一个轮回,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