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农民工讨薪,帮弱势群体进行法律援助。
他们婚礼那天,我刚好在邻市开庭。
为一个被家暴多年的妇女争夺孩子抚养权。
庭审从早上九点持续到下午五点。
等到终于忙完,我的手机微信群里已经炸了。
有人转发了婚礼现场的视频。
徐薇穿着不合身的婚纱,笑容得意。
傅斯年站在她身边,西装笔挺,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司仪让他说誓词。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声说:
“我会负责。”
视频不知道被哪个宾客传上了网。
有网友把这段和傅斯年之前接受采访的视频剪在了一起。
采访里,他对着镜头深情款款。
“今天的胜利属于我和我的妻子舒雅。没有她,就没有这个案子。”
而婚礼上,他对着徐薇说:
“我会负责。”
评论区的嘲讽排山倒海:
【傅律师的“负责”和“爱”是两码事啊。】
【前妻帮他打江山,新妻逼他进礼堂,精彩。】
【听说徐薇根本没通过司考,傅律所现在招人这么随意?】
我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
人总是贪心。
既想要白玫瑰的温柔懂事,又舍不得红玫瑰的娇俏可人。
既希望妻子永远大度包容,又享受年轻女孩崇拜依赖的目光。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再次见到傅斯年是半年后,在律师协会的论坛。
我作为年度“公益法律援助杰出贡献奖”的获得者,在台上做分享发言。
上台前,我在后台补妆。
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舒雅?”
我转身,看见傅斯年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西装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
他站在角落,远远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上台,鞠躬,开始发言。
我讲到这半年我接手的十七起家暴离婚案。
我为四十三名农民工讨回欠薪。
帮助三个被拐卖的妇女找回身份和家人。
最后的发言中,我静静开口。
“法律不应该只是强者的武器,更应该是弱者的铠甲。”
“穿上这副铠甲,需要勇气,也需要法律从业者的温度。”
发言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我鞠躬下台,却在退场通道被傅斯年拦住。
“讲得很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
“比从前……还要好。”
“谢谢。”
我点头致意,侧身要走。
“舒雅。”
他叫住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能……聊聊吗?”
8
咖啡馆里,傅斯年局促地搅动着咖啡,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吧,”
我看了一眼手表。
“我四点半还有个当事人要见。”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种近乎贪婪的眷恋。
“今天的你,很漂亮,”
他低声说。
“讲得也很好……就像大学辩论赛时那样,闪闪发光。”
我礼貌地微笑。
“谢谢。”
“你……”
他犹豫了一下。
“这半年,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