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那刻,远处车灯闪烁。
高利贷追来了。
最后看一眼那扇门。
裴妄,再见了。
希望你要的长命百岁里,永远没有我。
我跛着脚,没入风雪。
二楼。
裴妄看着我背影,冷哼。
“这就受不了了?”
“苏清清,你看,这就是她的爱。”
“为了钱能跪,钱不够了就能跑。”
“真廉价。”
他拿出手机发短信。
【这就走了?你的爱真廉价。】
但我永远看不到了。
我引着车,往冰河跑。
那边路滑,车进不去。
“臭婊子!别跑!”
“抓到你非弄死你不可!”
肺部生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前面是冰河。
河面结着冰,下面是河水。
我站在河边,无路可退。
高利贷围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疤脸喘着气。
“把你妹交出来!”
我死死盯着他。
“我妹在派出所,我早就报警了。”
“放屁!”
刀疤脸逼近。
“老子先弄死你!”
除夕钟声敲响。
十二点了。
新年快乐。
我闭眼,对着虚空。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转身,跳进河水。
“扑通!”
冰面碎裂。
河水灌入口鼻。
身体下沉。
只感到解脱。
如果有来生,不见裴妄。
第二天清晨,大年初一。
裴妄宿醉醒来。
苏清清缠着他要红包。
“阿妄,新年快乐,我要个大的。”
裴妄转了五十二万。
“拿去花。”
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叔连滚带爬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湿透的大衣。
滴着混有冰渣和血的水。
那是昨晚苏清清扔给宋时宜的那件。
“少少爷”
“出出事了。”
裴妄皱眉。
“大惊小怪什么?宋时宜又来闹了?”
“把她轰走就是了。”
李叔跪地。举起大衣。
“不是少爷”
“村里渔民在河下游捞到了这个”
裴妄视线落在大衣上。
心脏猛地抽搐。
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手里拿着证物袋。
里面是一只高跟鞋,鞋跟断了。
鞋跟里卡着一张泡烂的b超单。
字迹依稀可辨:宫内早孕,五周。
“裴先生是吗?”
“我们在冰河下游发现一具女尸,初步判定是你妻子宋时宜。”
“请跟我们去辨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