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质问在宴会厅里回荡,带着压抑了十八年的绝望。
爸爸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妈妈捂着脸,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试图用眼泪来掩盖心虚。
嘉禾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就是个扫把星!”
“要不是你命里带煞,我们家能这么倒霉吗?”
“爸妈养了你十八年,让你给我挡点灾怎么了?那是你的荣幸!”
“你现在跑出来闹,就是想毁了我!”
听着嘉禾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台下的宾客们纷纷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太自私了吧。”
“看来录音里说的是真的,这林家真是造孽啊。”
我看着嘉禾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他们倾尽所有心血培养出来的“好儿子”。
一个自私自利、毫无底线的吸血鬼。
“荣幸?”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种荣幸,我还给你们。”
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用力甩在爸爸的脸上。
银行卡弹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卡里有三万块钱。”
“是我这三年,偷偷在网上给人画插画、做设计,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偿还你们这十八年给我吃剩饭、穿旧衣服的‘恩情’了。”
爸爸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银行卡,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哪里来的手机?你竟然敢背着我们接私活!”
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背叛,愤怒地咆哮。
“你命格这么贱,怎么能自己存钱!你会把我们家的财运都败光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关心的依然只有他们家的财运。
我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转身面向所有的宾客。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林初正式宣布。”
“从今以后,我与林家断绝一切关系。”
“是生是死,都与你们无关。”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爸爸在身后疯狂地怒吼。
“你以为你离了我们能活吗?你这个短命鬼,出门就会死!”
妈妈也哭喊着:“乖乖,你别走啊,你走了你弟弟怎么办啊!”
我没有回头,步伐坚定。
推开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十八年了。
我终于真正地走出了那个牢笼。
没有高烧,没有呼吸衰竭。
只有自由的空气,带着微风拂过我的脸颊。
我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初初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喊声。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到保姆张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
“张妈,你怎么来了?”
张妈把布包塞进我怀里,眼眶红红的。
“初初小姐,你这一走,以后可怎么活啊。”
“这是我偷偷攒的一点私房钱,不多,你拿着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