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我用健康的代价,换回了家庭的“和谐”。
直到那天晚上。
公司一个紧急项目,我连着加了三天班,身体几乎被掏空。
回到家,我连澡都没力气洗,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我忘了喝咖啡,忘了开刺眼的灯,也忘了设置半夜两点的闹钟。
那是我这一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
我猛地抬头。
徐盛站在床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林晓玲。”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睡得很好啊?”
我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累了”
“太累了?”他冷笑一声,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将那个app界面怼到我眼前,“我看你是快活得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我们全家为你提心提吊胆,你倒好,在这里偷偷养生,破纪录?你还想破什么?破我们家的天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咆哮。
我被他吼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
他猛地一挥手,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然后,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狠狠将我从床上拽了下来。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推倒在地。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床头柜的尖角上。
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角流了下来。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我妈冲了进来。
她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看到满脸暴怒的徐盛,最后,看到了倒在地上、额头流血的我。
我以为她会扶我起来。
可她没有。
她快步走到徐盛身边,紧张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然后,她指着我的鼻子,发出了比徐盛更加恶毒的咒骂。
“林晓玲!你这个丧门星!你非要害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自私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
徐盛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惜,只有厌恶和冰冷。
“离婚吧,我受够了。”
说完,他拉着我妈,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他们开始收拾行李,把他们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的血流进了眼睛里,世界一片猩红。
我听着他们在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听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最后,是“砰”的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不知道在地板上躺了多久。
额头的血已经凝固,黏在头发上。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黑眼圈浓重,额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这副鬼样子,是我用健康换来的“懂事”。
而那个睡了唯一一个好觉,容光焕发的我,却成了他们的仇人。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伤口。
刺骨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心已经死了,可人还活着。
我得知道为什么。
我必须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我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