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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我成了一名法制栏目记者。

专攻“反偷拍”和“妇女权益”领域。

我用镜头记录真实,揭露那些藏在更衣室、酒店里的摄像头,帮助那些无助的女孩维权。

我像个战士,不知疲倦地战斗着。

“苏安”这个名字,开始频频出现在新闻报道里,成了着名的“女性权益斗士”。

然而,恶魔出狱了。

赵春红因为在狱中表现不好,加上本身刑期就不短,足足蹲了十二年。

她出来了。

老了,背驼了,一身是病,穷困潦倒。

她在电视上看到了我。

她没有直接来电视台闹,她变聪明了,或者说,变得更阴毒了。

一封匿名信寄到了我的领导桌上。

信封里,是一叠照片。

是我十二岁时,被迫穿着暴露的衣服,对着镜头摆姿势的照片。

还有当年那个地下拍卖场的“传闻”,写得绘声绘色。

“着名记者苏安,原来是那个偷拍的小变态啊。”

信的末尾,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领导找我谈话时,眼神很复杂,有同情,也有顾虑。

毕竟,媒体人的形象太重要了。

我看着那些照片,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恶心。

翻涌的恶心。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赵春红的声音传过来,沙哑,却依然贪婪。

“安安啊,妈想你了。你在电视上真风光啊。”

“想叙旧就不必了。”我冷冷地说。

“呵呵,别这么绝情嘛。妈现在浑身是病,没钱看病。给妈打五十万,妈就把照片删了,再也不找你。”

“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钱?你那个养母不是卖鱼发财了吗?听说那杀鱼婆过得挺滋润啊,我得去感谢她把你养大了,顺便……跟她聊聊你小时候的‘光荣事迹’。”

我的手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提到养母,我的底线被触碰了。

那一刻,我心里的杀意甚至盖过了理智。

但我很快冷静下来。

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了。

“好。”我对着电话说,“我要见你。当面给钱。”

这一次,我不会再躲。

我要亲手埋葬这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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