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清溪离开的第五天。
一场重要的商务宴请,对方是南方来的大书商。
“宋大作家,久仰大名啊!来,这一杯我敬你!”
满面红光的书商举着满满一杯白酒,直接怼到了宋知言面前。
宋知言看着那杯高度白酒,胃部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月。
以往这种场合,沈清溪总是默默地坐在他身边。
只要有人敬酒,她就会微笑着站起来,接过酒杯:
“张总,知言胃不好,医生叮嘱不能沾酒,这杯我替他喝。”
她酒量也不好,每次喝完回去都要吐很久,但她在外人面前,永远给足了他面子,也护住了他的胃。
可今天,坐在他身边的是江月。
江月穿着露肩的小礼服,正和对面的副总聊得火热。
见宋知言看过来,她不仅没有挡酒的意思,又给宋知言满上了一点。
“哎呀,李总敬酒是看得起你,知言,为了咱们的新书版权,这杯你可得喝个底朝天啊,不然就是不给李总面子。”
李总一听,更是起哄:
“看看,还是江小姐懂事!宋作家,别磨叽了,干了!”
宋知言骑虎难下。
他看着江月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好我喝。”
一杯,两杯,三杯
白酒像刀子一样割过喉咙,火辣辣地烧进胃里。
宋知言感觉天旋地转,胃部像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打湿了衬衫。
“不行了我我去趟洗手间”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走两步,眼前一黑。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溅在雪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江月尖叫着跳起来,第一反应不是去扶他,而是嫌弃地躲开,生怕血溅到她的高定裙子上。
宋知言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江月惊恐而嫌恶的眼神,和周围人乱作一团的嘈杂。
没有那双温暖的手来扶他,没有那杯温热的蜂蜜水,也没有那个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喊着“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