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去给我核实一段录音的真实性,关于前几天小姐被绑架的。我要最详细的技术分析报告,最快时间给我结果!”
接下来的时间,对江断云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坐立难安等待着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调查的初步信息开始零零星星地反馈回来。
“江先生,关于那段录音,伪造的可能性……不高。”
他想起时惊鹊将录音笔递给他时的眼神。
想起他当着她的面,如何维护那个可能伤害了他女儿的女人……
“嗡——”手机再次震动,是医院那边照顾季眠的人打来的。
“江少,季小姐醒了,情绪还是很激动,一直哭着要见您,说肚子不舒服……”
江断云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话,将手机重重反扣在桌面上。
书房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其他调查的证据正在一条条传来。
“季小姐的孕期检查报告存疑,相关主治医生曾收到不明来源的巨额转账。其过往社交关系复杂,在与您交往期间,确与多名异性有密切往来……”
他这才知道,季眠的每一次哭泣,每一次受委屈,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而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一次次地去伤害时惊鹊。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为了季眠,挪用女儿的信托基金。
如何毁了时惊鹊的事业,如何在她绑架女儿后,反而指责时惊鹊恶毒……
他抓起车钥匙,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冲出了老宅。
他一路飙车到了医院,径直闯进了季眠的病房。
季眠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珠:
“江少,你终于来了,我……”
江断云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她眼前,上面是那份检测报告的结论。
“录音是真的。季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季眠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那是假的,是时惊鹊陷害我……”
“陷害你?”江断云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那伪造怀孕呢?同时跟几个男人纠缠不清呢?也是她陷害你?!”
他每问一句,季眠的脸色就白一分,最终彻底瘫软在床上。
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他觉得“我见犹怜”的脸,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和丑陋。
他俯下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季眠,你给我听好了。我会让你为你做过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从今天起,你在娱乐圈,在京圈,将再无立足之地。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更确凿的证据,否则,就不只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处理完季眠,江断云回到了他和时惊鹊婚后常住的那栋别墅。
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和空旷。
没有穗穗跑过来喊“爸爸”的软糯声音,也没有时惊鹊的细微动静。
他打开灯,水晶灯光下,一切奢华依旧,却毫无生气。
沙发上还放着穗穗最喜欢的一个玩偶,茶几上有一本翻了一半的绘本。
角落里的钢琴盖开着,琴谱还架在上面……
到处都是她们生活过的痕迹,无处不在提醒着他,这里曾经是一个“家”。
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