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姜听枝将斗笠压得低了些:“路途遥远,花经不起周折。”
“你”
萧惊寒视线微抬,落到姜听枝身上,她下意识躲闪。
“躲什么?”
一只手按住姜听枝胳膊,萧惊寒抬手去掀斗笠。
洁白的纱下,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直到姜听枝后退一步,萧惊寒才堪堪回过神:“抱歉,是我唐突了。”
姜听枝垂眸,盖上斗笠,没再说话。
他生涩解释:“只是姑娘的声音与我妻子实在相似,这才”
想了想,又展开一张画像问:“姑娘做生意,常与人接触,是否看过这画像上的女子?”
“没有。”
姜听枝语气冷淡,抬眸看了眼后面排队的人:“公子没有别的事,就走吧。”
“打扰了。”
萧惊寒眼底划过失望,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花还是拿着”
他的话停住了。
姜听枝正给买花人介绍花,袖口微微向上,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臂。
那上面,清晰可见一块浅红色疤痕。
“枝枝”
萧惊寒瞳孔一缩,唤出她的名字。
姜听枝下意识抬眸,和他视线相撞,很快便错开眸子。
人群熙攘,萧惊寒很快被挤出花铺,回眸间,女掌柜依旧和客人讲着花。
那身形,和记忆里的姜听枝重叠。
“是你吗?枝枝。”
萧惊寒轻声呢喃。
可她分明和姜听枝有着完全不同的外貌
萧惊寒犹豫不已,一直等到天黑,人群散去,花铺关了门,跟了上去。
姜听枝不傻,有个尾巴跟着还是很清楚的。
她觉得莫名烦躁。
萧惊寒明明娶了所爱,他的救命恩人。
又何必再来寻她,装着像是离不开她呢?
“不要再跟着我了。”
姜听枝顿住脚步,回头和萧惊寒对视:“我们素不相识,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
“可是手臂上的疤痕,是她为我煎药时留下的,一模一样的位置。”
“你说这个吗?”姜听枝挽起袖口,“这是我从小就有的,你认错人了。若是明日,你再跟着我,我就要报官了。”
说完,她关上门,将萧惊寒彻底隔绝在外面。
“枝枝!枝枝”
他叩响她的门,不断叫着她的名字,可始终无人应答。
姜听枝缓缓闭上眼睛,半晌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萧惊寒为何要找她,可她绝不会让人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
他们之间,从得知真相那刻,就彻底、彻底地结束了。
翌日,萧惊寒没有出现。
接下来几天也没有出现。
也许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姜听枝扯扯唇角,去隔壁小摊吃了碗馄饨。
起身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坐到她面前,定定道:
“枝枝,是你吧?”
“这几天我偷偷跟在你身后观察,除了这张脸,你的习惯、饮食、走路和谈吐,一点都没变。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换了容貌,但我的直觉绝不会有错。你就是我的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