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深把林鹿送回房间,出来时,沈晚宁正对着窗口发呆。
“不用想太多,这里是柏林,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沈晚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其实刚听到周砚礼的声音时,沈晚宁的确有些害怕,可现在她的内心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不管周砚礼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激起她所有的情绪。
那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陆远深拍拍她的肩膀:“早点休息,歌舞团团建滑雪去了,因为你要接林鹿所以晚去一天,明明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去雪场。”
“那林鹿……”
“她是来工作的,过几天就要回国,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等她回国前再聚一聚也不迟。”
沈晚宁轻轻点了点头,她都听陆远深的,因为陆远深的安排向来不会出错。
恍惚间,沈晚宁忽然意识到,明明自己才跟陆远深相处了三个月,竟然已经对他完全信任了。
翌日清晨,当沈晚宁起床时,发现林鹿已经离开了,她给沈晚宁留了言:“晚宁,我得去公司报道了,等我忙完再聚哦,爱你。”
沈晚宁笑了笑,收拾好东西下楼,没想到,门外等着的人竟是周砚礼。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但仔细想想,周家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既然锁定了目标,想找出她的住址不是一件难事。
“晚宁,昨晚那个男人是谁?”
没想到周砚礼开口第一句,竟然是问这种问题。
沈晚宁笑了:“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你是我……”话说到一半,周砚礼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跟沈晚宁已经没有夫妻关系了,他戛然而止。
“晚宁,离婚的事情我不知情,也不同意,我从没有想过要娶别人,你自始至终都是唯一人选。”
“周砚礼,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我不想听你说这些,麻烦你让开!”
“晚宁,都是误会,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被林菀菀蒙蔽了双眼,我真的很后悔,这几个月我总是想起你,想起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们三年的婚姻,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你可不可以别不要我?我一定会好好弥补过去对你的伤害。”
周砚礼的声音到最后,竟然有明显的哽咽,原来他也会为这段婚姻伤心遗憾吗?
可沈晚宁已经不需要了。
“周砚礼,你觉得以前做过的事情能被轻易原谅吗?我告诉你,我爱你的时候全心全意为了你,我不爱了就是不爱了,绝不会回头。”
“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也不需要你的弥补,你消失在我眼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弥补。”
沈晚宁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地传进周砚礼耳中,周砚礼眼见她要走,下意识拦住她。
“怎么,又想像从前那样对我使用暴力吗?在监狱里没有把我弄死,是不是挺失望的?”
“我没有……”周砚礼无力地垂下了手,“晚宁,监狱里的事不是我干的。”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林菀菀恶毒到居然在监狱里对沈晚宁下手,他找了律师,让林菀菀再也出不来。
“那也是因为你,周砚礼,你最没资格为自己开脱,因为一切都是因你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