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被沈晚宁的话刺得心痛不已,他红着眼不想让沈晚宁走,可沈晚宁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便上了陆远深的车。
周砚礼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交流会而已,可他也没想到,会在柏林遇到沈晚宁,更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如今的沈晚宁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更自由更洒脱更果断,也更……不爱他。
昨晚遇见她的时候有多欣喜,现在被她拒绝就有多痛苦,周砚礼在梦中一次次地梦到沈晚宁,梦到自己跟沈晚宁求情,而沈晚宁也答应原谅自己,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看着沈晚宁决绝的眼睛,他知道,这一次,沈晚宁绝不会再回头。
她曾经给过他那么多次机会,他却不珍惜,一次次辜负她的真心,如今的下场,本就是他应得的。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更不甘心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对别的男人笑,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让他发狂。
车里的陆远深一直注意观察沈晚宁的表情,发现沈晚宁脸上并无异样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你不想见到他,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弄走。”
“随便他,反正我已经对他毫不在意了,他既然那么想在那里等着,那就在那里等着吧。”
沈晚宁面对周砚礼时,波澜不惊地甚至有些想笑,如今的周砚礼,一举一动对她来说都像是一个笑话。
而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感动地痛苦流泪的小女孩。
开到一半时,中途下起了大雪,地面变得湿滑,在经过一个弯道时,前面忽然冲过来一辆失控的轿车。
电光石闪之间,陆远深第一反应是扑过来将沈晚宁护在身下用身体牢牢把她隔绝在危险之外。
砰的一声。
车子失控地撞上山头,一切徒然之间恢复平静。
温热的鲜血一滴滴落在沈晚宁身上,沈晚宁几乎呼吸骤停,吓得脸色煞白,她看到陆远深浑身是血,小心翼翼地不敢动他,急得想叫救护车。
陆远深还未完全昏迷,检查完沈晚宁无恙后,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嘶哑着嗓音开口安抚她:“别着急,听我的,打电话给我的助理,他会来处理这件事。”
沈晚宁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按照他的指示拨通助理的电话。
然后听他的话安心等待救援。
可沈晚宁太害怕了,害怕他的伤势会更严重,害怕他会等不到救援,更害怕他因为救她而有什么三长两短。
陆远深笑道:“哭什么?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别怕,我一定会没事。”
“陆远深,为什么……”她颤抖着声音。
为什么在发生事故时第一时间保护她,为什么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把她牢牢护在身下。
明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并没有到那么紧密的程度。
陆远深扯了扯唇角:“等我恢复后再告诉你为什么。”
沈晚宁想为他止血,又怕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于是她想做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该做,就这样左右摇摆之间,一颗心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救援很快就到了。
沈晚宁一直握着陆远深的手不肯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开着陆远深,陆远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安慰着她,而后便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