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的刑警。
隔着单向玻璃,我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谢雨棠,顾宴辞供述,那份导致医疗事故的数据,是你故意留在电脑里,诱导他偷窃的。”
“他认为你早就知道数据有问题,你是为了报复他们,故意sharen。”
警察的声音严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没有慌乱,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推到桌子中间。
“警察同志,我这里有三份材料。”
“第一份,是我在顾宴辞偷窃前一周,提交给国际知识产权保护中心的原始正确数据留档证明。时间戳由国际公证,无法伪造。”
“第二份,是我在发现数据被窃后,立刻向导师报告并要求封存监控的录音证明。”
“第三份,是学院听证会的完整录像。在录像中,我明确提醒过他们数据存在隐患,但他们坚称数据是自己做的,并拒绝了我的警告。”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警察,毫不退缩。
“我是一个科研人员,我的电脑里有废弃的错误数据,是非常合理的。”
“我没有诱导他偷窃,是他自己贪得无厌,做贼心虚。”
“我也没有故意隐瞒,是他们盲目自信,甚至跳过了法定的毒理实验,直接用于人体。”
“如果说有罪,他们的罪名是盗窃商业机密、学术造假、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而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偷走心血的受害者。”
警察翻看着我提供的铁证,脸色逐渐缓和。
随后,他们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这些证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将顾宴辞和林知夏的谎言,撕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几个小时后,我走出了审讯室。
在走廊上,我迎面撞上了戴着手铐、被押送去指认现场的顾宴辞。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看到我,他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墙上。
“谢雨棠!是你!都是你算计好的!”
“你早就知道那数据会死人!你故意看着我们跳进火坑!”
“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像看着一滩烂泥。
“顾宴辞,你错了。”
“火坑是你自己挖的,跳下去也是你自己选的。”
“你为了讨好一个不学无术的绿茶,背叛了我们七年的感情,背叛了科研的底线。”
“你以为捷径那么好走吗?”
“捷径的尽头,就是悬崖,就是地狱。”
顾宴辞浑身一僵,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崩溃地大哭起来。
“雨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救救我好不好?看在我们过去七年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怕沾染上他的晦气。
“七年?那七年,就当是我喂了狗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安局。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我的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