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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顾氏集团的董事会上,顾寒洲提交了一份审计报告。
内容是顾寒亭名下子公司长达五年的财务造假记录。
顾寒亭坐在对面,脸上的温和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寒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寒洲把文件往桌上一推,笑了,
「哥,你看看第三十七页。那笔安保支出,你备注写的是商业调查。查的是什么商业?查一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住哪儿,然后断她的生路?」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顾寒亭的脸色变了。
「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
顾寒洲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他,
「沈念。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顾寒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六年前你用车祸威胁她离开我。我当时不知道。」
顾寒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她走了,你还不放过。你找到她,断她的收入,让她连药都吃不起。」
「你让她死了。」
最后四个字,顾寒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顾寒亭猛地站起来:「你有证据吗?」
「你觉得我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开这个口?」
顾寒洲按下遥控器,投影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记录——
安保公司的合同、监控地点的照片、被施压的杂志社编辑的证词、顾寒亭秘书的银行转账记录。
一条一条,密不透风。
顾寒亭的脸彻底白了。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顾寒洲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眼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死寂。
「董事会投票,罢免顾寒亭一切职务。同时,这份材料已经移交给了检察院。」
顾寒洲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经过顾寒亭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侧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哥,你当年说下次不是车祸,是我的命。」
「现在轮到你了。」
他没再看一眼。
推门出去。
我飘在会议室的天花板上,看着顾寒亭瘫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六年了。
六年前我一个人扛下的所有东西,今天终于有人替我翻了这个账。
顾寒洲,谢谢你。
虽然晚了。
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