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历年，十三宙环涡岩Ⅲ训练基地，第六次战术模拟调整日前夕。
破军内部通讯模组出现异常。
「讯号跳频？怎麽可能！」现场技师满脸大汗，一边重启模组，一边向杜锡然报告。
「这是联邦军主模频段，不可能被测试舱误入！」
杜锡然冷笑：「不可能？我这辈子听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叫总部备援，启动手动校正程序！」
「不用那麽麻烦啦，老杜。」
这句话从远方懒洋洋地传来，听得所有人一愣。
一个年轻男子倚着补给舱门走进来，外套半穿，耳上挂着还未熄火的电讯笔。
他咬着口香糖，一边翻着破军模组编码，一边说道：「你们的模组跳的是旧制副频，我十七岁时改过同款。借我三分钟。」
他没等同意，已经钻进舱底舱，指头翻飞，接上自制连接器，口中还哼着奇怪的音节。
不到两分钟，破军核心荧幕重新亮起，所有模组数据重建完成，讯号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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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他站起来拍拍手，转头对着正皱眉的司马炎咧嘴一笑。
「你就是那个司马炎吧？你这台破军，蛮有X格的。」
「谁派你来的？」
「技术支援应召临时工。」他晃了晃脖子，「不过话说回来……」
他侧着头打量司马炎，眼神带点戏谑。
「你真人看起来，b我想像的还不讲理。」
★★★
韩涛皱眉：「这谁？」
杜锡然着额角，低声：「贺天曦，军方记录里写的是技术顾问，实际上是未结案的资料系统外泄嫌疑人，曾侵入过我们基地後勤三次。」
「那你还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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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让，是有人特批。」
杜锡然眼神复杂地看着远方那个正在吹电热枪烘乾模组的身影。
「这种人，不好管……但你不让他进来，他自己也会想办法闯进来。」
★★★
晚间，破军测试场边缘。
司马炎走向贺天曦，後者正在组装一台辅助导航舱，动作熟练到像是喃喃自语。
「你这种人，不是军人。」
「你也不像领袖型人物，结果我还是来了，不是吗？」
「你为什麽帮我？」
贺天曦停下动作，看着他，语气轻得像风。
「因为这台破军——它还没心。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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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一个还不想的家伙，能不能改变点什麽。」
★★★
演训倒数三日。
夜里，远方支援仓的灯闪烁未息，贺天曦还在那里，嘴里叼着工具笔，脚边堆着一堆不该存在於军制内部的零件。
韩涛从远处望了他一眼，低声骂了句：「这家伙要嘛是天才，要嘛会害咱们。」
杜锡然没回话，只是盯着他暗暗记录的工具号码，笔尖停了一瞬。
而司马炎站在破军下，看着远方星光，第一次感觉到：
这支队伍，开始出现了「别人不会给他的可能X」。
一点点。
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