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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很窄,箱轮磕在台阶边上,一下一下,声音很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碎掉。
楼下卖早点的婶子看见我,笑着问是不是要去外地工作了。
我愣了一下,问她怎么知道。
她说我妈前阵子发了朋友圈,说家里孩子都争气,儿子比赛拿奖,女儿也快毕业,一家人还准备去玩。
她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拍得很热闹。
我爸,我妈,沈灏明,都在。
唯独没有我。
我这才想起,一个月前我赶论文最忙的时候,我妈还问过我什么时候有空。
我那时竟然还以为,他们是在等我。
原来不是。
他们只是想避开我。
我把手机还给婶子,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上了车。
车子开出老街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很多年的旧楼。
心里忽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再见了。
我走后的第一个中午,家里很快就乱了。
沈灏明打完游戏,像往常一样朝外面喊,让人把喝的拿进去。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
他皱着眉推门出来,才发现客厅空着,锅里也是冷的。
我妈回来以后,第一反应还是喊我的名字。
可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答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去看北阳台。
桌子空了。
电脑没了,书没了,连我常背的包也不见了。
我爸下班回来,看到空荡荡的角落,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他们开始给我打电话,发消息,问我去哪了,让我赶紧回来。
一开始语气还是理直气壮的,像我不过是又闹脾气了。
可等到天黑,我还是没回,他们终于慌了。
我妈把家里翻了个遍,像非要翻出点什么,证明我只是暂时出门。
直到沈灏明从书桌夹层里翻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入职通知,是登机信息。
还有一张我留给他们的字条。
“我已经去外地入职了,以后不用给我留饭,也不用再等我做家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