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老式公寓的第一天，林晓就注意到墙纸边角泛起的霉斑。中介擦着汗解释："这栋楼建了三十年，通风系统不太好。"她没在意，毕竟租金比同地段便宜三分之一。
真正让她起疑的是第三天清晨。洗漱时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是泡发多日的海鲜混着中药渣。她冲进厨房开窗，却发现所有窗户都紧闭着，排气扇上结着厚厚的油垢。
"新买的除臭剂呢？"室友周楠嚼着泡面含糊道。这个总爱打游戏的男生此刻正盯着手机屏幕，林晓瞥见他屏幕上是某款恐怖游戏的高清壁纸——穿着白裙的女人悬在半空，长发遮住整张脸。
深夜两点，林晓被指甲抓挠的声音惊醒。床板传来规律的"咔哒咔哒"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刻字。她掀开床垫检查，弹簧片上粘着几根黑色长发，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你听见什么了吗？"周楠突然凑过来，睡衣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的淤青。林晓刚想回答，男人突然打了个寒颤："昨晚我梦见有个穿白裙的女人从衣柜里出来......"
整栋楼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林晓看见镜中反射出自己身后站着个白衣人影。那女人垂着头，长发完全遮住脸，左手攥着半截红色绳索。当她转头看向虚空时，林晓分明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林晓在枕头下发现一缕白色长发。她拽着房东王阿姨质问："楼上是不是死过人？"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里的搪瓷缸抖得水滴四溅："小姑娘别乱说，老张走得时候屋里连只蟑螂都没有......"
周末打扫时，林晓用螺丝刀撬开了床板夹层。霉变的木屑扑簌簌落下，裹尸袋的拉链卡在钢筋缝隙里。当她终于拉开时，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腐臭味喷涌而出，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
尸体穿着褪色的碎花连衣裙，手腕上系着褪色红绳，绳头还沾着新鲜血迹。林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注意到死者后颈处有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和周楠锁骨上的淤青形状一模一样。床底暗格里躺着一本日记本，最新一页潦草地写着："他们都说该我了。"
整栋楼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林晓转头看见周楠站在门口，屏幕还停留在恐怖游戏画面。男人咧开嘴露出参差的黄牙，手里握着的不是游戏手柄，而是一把沾满锈迹的解剖刀。
林晓攥着从床底暗格里翻出的日记本后退到墙角，油墨字迹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蓝光。"他们都说该我了。"最后一行字突然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纸页边缘滴落在木地板上，晕染成扭曲的血掌印。
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衣柜门砰然关闭的瞬间，林晓看见镜中倒映出周楠扭曲的面容。他脖颈处的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皮肤下凸起数条青紫色的血管，仿佛有无数条水蛭正在皮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