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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口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亮起,弹出一条触目惊心的催款短信。
短信的抬头写着——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icu病房。
爸爸看着地上亮起的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连那个被踩扁的毛绒玩具都顾不上捡,疯了一样甩开保镖,跌跌撞撞地冲出画展中心。
我转过身,继续听老师讲解调色。
一周后。
暴雨如注的深夜,外婆给我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保姆推开房门,指着墙上的监控显示器。
爸爸跪在外婆家高大的铁栅栏门外。
冰冷的雨水疯狂冲刷着他满是泥水的脸,他已经跪了三个小时。
我接过保姆递来的黑伞,推开大门,穿过花园的石板路。
隔着冰冷的铁栅栏,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爸看到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袋死死包住的包裹,举到半空。
里面是一支被捏得变形的录音笔,和一份泛黄的体检报告原件。
他一边把头往铁门上磕,一边发出绝望的嘶吼。
“囡囡!爸爸错了!爸爸被那个毒妇骗了啊!”
妈妈为了维持美貌,偷偷购买了违规的三无抗衰老特效药。
结果导致她的免疫系统真正崩溃,重度过敏并发症爆发,直接住进了icu。
爸爸回家翻找医保卡时,撬开了那个带锁的抽屉。
抽屉里不仅有我一年前确诊的遗传阳性报告单,还有妈妈和大伯的谋划录音。
风雨中,录音笔里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丫头的病是个无底洞,要是告诉老李给她治病,我买包和保养的钱就没了。”
“就跟老李说是误诊,骗他把单子撕了”
爸爸紧紧抓着铁栏杆,哭得涕泗横流。
“是她骗我误诊!是她为了买包差点杀了你!爸爸不是故意的,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我静静地听完。
我看着他满脸的血水和泥泞,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不是被骗了。”
“你只是为了省钱,顺水推舟选择了你想要的伟大爱情。”
“现在你的玩具坏了,你想起我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呆滞的双眼。
“晚了。”
我转身走进屋内的走廊。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报本地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