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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是外婆家大门外的监控画面。
爸爸的那辆旧轿车停在路边,他正跪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在方向盘上乱砸。
外婆面无表情地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半年后。
在顶级私立医院的医疗干预和外婆的悉心照料下,我的紫癜被完美控制。
再也没有哪怕一颗紫斑出现在我的皮肤上。
外婆敏锐地发现了我在绘画上极高的天赋,给我报了全市最好的少儿美术班。
我的画室里,摆满了昂贵的无气味植物颜料。
闲暇时,我会用平板电脑翻看朋友圈。
爸爸并没有屏蔽林老师,所有的狼狈不堪都通过那个小小的屏幕展露无遗。
失去我这个万能的出气筒和背锅侠后,妈妈的娇妻病只能全数发泄在爸爸一个人身上。
因为吃不到我想办法带回去的零食,妈妈每天在饭桌上摔碗,抱怨爸爸做的饭像猪食。
爸爸白天在公司被上司训斥,晚上还要熬通宵伺候无理取闹装病的娇妻。
照片里的他,发际线后退,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市级少儿绘画比赛现场。
我的油画作品《逃生》获得了最高金奖。
画展中心人声鼎沸。
我穿着高定丝绒公主裙,面色红润,正站在自己的画作前接受指导。
透过攒动的人群,我看到了爸爸。
他站在最外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个脱线严重的廉价毛绒玩具,眼眶通红。
他看着闪闪发光的我,后悔的眼泪弄脏了衣襟。
他鼓起勇气,一点点挤开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颤抖着把那个掉毛的玩具递过来,声音发抖。
“囡囡爸爸来看看你。”
我没有躲避。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射灯。
“先生,你挡住我看画的光了。”
站在周围的外婆的保镖立刻上前。
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