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盈死后的，你来了。"
"陛下有何赐教？"
我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萧衍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把手里的折子递给我。
"这是沈尚书递上来的告老还乡折，朕批了。"
"沈家在北疆的兵马，朕不会再动分毫，由沈留云继续统领。"
我接过折子扫了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臣妾替父兄谢过陛下圣恩。"
"月章，我们之间，非要如此生分吗？"
萧衍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陛下，臣妾的请废表，不知陛下何时批阅？"
他的身子僵了僵，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沈月章！若盈已经死了，韩家也降了，你沈家在朝中已是无人能敌，你为何还要执意废后？"
"难道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对你来说就如此不值钱吗？"
我看着他，突然有些可笑。
"陛下，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这后位，从来都不是臣妾想要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开他的内心。
"上一世我死在冷宫里的时候，最后悔的不是没有争过赵若盈，而是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这一世，我帮沈家避开了死局，杀了赵若盈，我的债已经清了。"
"至于您——"
我笑了笑，眼里满是嘲讽。
"您还是守着您这冷冰冰的江山，独自坐在这高处，慢慢品尝这漫长的孤独吧。"
萧衍的脸色瞬间白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沈月章，你不能走！朕不准你走！"
他猛地跨前一步，想要抱住我。
我从袖中取出那枚先帝的玉印，高高举起。
"陛下，先帝遗诏在此，臣妾若是要走，谁也拦不住。"
萧衍看着那枚玉印，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彻底化为了死灰。
他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你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谢陛下。"
我收回玉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身后的殿门缓缓合上，将那微弱的光芒彻底隔绝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