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的前一夜,我回了一趟沈府。
沈崇和沈留云正在书房里整理行李,地上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木箱。
"姐,你真的决定了?"
沈留云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嗯,决定了。"
我坐在一旁,用帕子擦拭着母亲留给我的玉佩。
"这京城太冷了,人也太脏,还是北疆干净。"
沈崇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月章,爹支持你。沈家三代忠烈,为这大齐江山流了够多的血,也是时候歇歇了。"
"爹,西北那边安置得如何了?"
"韩彦已经带着残部退回了西北,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沈崇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沧桑。
"陛下虽然保住了皇位,但经此一役,朝中元气大伤,他至少有十年动弹不得。"
"这十年,足够我们沈家在北疆修生养息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上一世沈家满门抄斩的惨剧,在这一世,终于被我彻底改写。
"姐,你膝盖上的伤,郎中说了要好生调理,北地苦寒,怕是会落下病根。"
沈留云有些心疼地看着我的双腿。
"无碍,只要能走,疼点算什么。"
我笑了笑,把玉佩仔细地收进怀里。
这一夜,我睡得极其安稳。
没有前世那些荒诞的梦境,也没有那些冰冷的冷宫记忆,只有北疆漫天的飞雪,和风中夹杂的胡笳声。
,沈家的女儿,北地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