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顾自进房间收拾行李箱。
他起身,斜倚在房门上睨着我。
我合上行李箱,拉着拉杆绕过他身侧。
身后传来他满是烦躁的声音:
“程婉,复合的游戏,我懒得再玩。”
“你今天要分,以后就别再来求我。”
到了地下车库,我站在超市出口等候。
一辆大g缓缓停在我面前。
周寻南从车上下来。
他看我两手空空,只背着个包站在门口。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夹杂了几分嘲讽:
“刚刚车里那些东西呢?放回去了?”
他以为我根本就没有孩子。
刚才在超市里那一幕都是我故意演给他看的。
等他人一走开,我就把那些母婴用品全都放回了货架。
他仍是那个骄傲自负的周寻南,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改变。
无论是当初在一起,还是如今久别重逢,他永远都要占上风。
我平静道:“我老公提着东西去开车了。”
他眼里的戏谑加深了几分:
“程婉,你跟我演上瘾了?”
我蹙眉,有些无奈。
他侧身,打开副驾的车门:
“上车,我们谈谈。”
我不知道分手三年,我和他之间还能谈些什么?
刚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恰逢一辆车在他车后缓缓停下。
车上人冲我喊了一声:“婉婉,上车吧。”
周寻南愣了下,扭头看去。
等他终于看清主驾上的男人时,脸色阴沉如墨。
我抬脚绕过周寻南,往后车走去。
手却被他一把拽住。
他阴阳怪气道:
“程婉,你这回头草吃得开心吗?”
陆时远从车上下来,绕到我身边,接过我肩上的包。
他看了一眼周寻南拽着我的那只手,目光平静地移到他脸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周先生,久仰。不过叙旧就免了,我太太还在坐月子,吹不得风。”
周寻南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退后半步,眼神在我和陆时远之间来回扫过,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嫁给了他?”
那语气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陆时远,我大学时代的初恋。当年我们因为异地分了手,此后多年再无联络。周寻南是知道的,他甚至一度拿这件事揶揄我,说我眼光不行,初恋就找了个穷学生。
可如今,陆时远站在我身侧,身上的西装剪裁考究,腕表低调却价值不菲,整个人的气场早已今非昔比。
周寻南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程婉,你是认真的?”他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跟我分手,转头就去找他?”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三年了,他依旧活在那套自以为是的逻辑里——我离开他,一定是因为有了下家;我过得好,一定是为了报复他。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那个在露台上听见的所有话,才是我真正死心的理由。
“周寻南。”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不是转头就去找他。我是三十岁那年,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