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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站满了三军将士。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大将军，抱着一具尸体，一步步走向高台。
风很大。
萧铮紧紧护着我，不让风吹乱我的头发。
“一拜天地！”
他抱着我，对着苍天跪下。
“二拜高堂！”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跪下。
“夫妻对拜！”
他把我的身体扶正，面对着自己。
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惋惋，我娶你了。
这一次，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黄泉碧落，我都陪你。”
礼成的那一刻。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我飘在风雪中。
看着那个红衣男人，抱着我的尸骨，坐在漫天飞雪里。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吸力。
我要走了。
我的执念，是因为被误解，是因为含冤而死。
如今真相大白，凶手伏诛，爱人悔悟。
我该走了。
可是看着他这副样子，我怎么舍得走？
我走了，他怎么办？
他会疯的。
“阿铮。”我伸出手，想要最后摸摸他的脸。
奇迹发生了。
我的指尖，竟然触碰到了一丝温热。
萧铮猛地抬起头。
他看见我了。
不是那个泥塑，不是那具白骨。
而是灵魂状态的、穿着嫁衣的我。
“惋惋？”
萧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抓我，却又怕抓碎了这幻影。
“是你吗？你回来了？”
我流着泪，点了点头。
“阿铮，我要走了。”
我开口说话了。
“我原谅你了，我不怪你了，你别这样，你好好活着。”
“不！”萧铮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抱住我。
可是他扑了个空。
身体穿过我的灵魂，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别走！求求你，别走！”
萧铮趴在雪地里，那种绝望的嘶吼声被风撕碎。
我就在他眼前，身形越来越淡，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青烟。
“阿铮，起来。”我飘在他面前。
萧铮猛地抬起头，他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想要再次抓住我。
“惋惋，你真的要走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不配，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卑微入尘埃的男人。
我的心好痛。
“阿铮。”我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虽然触碰不到实感，但我能感觉到那一抹温热。
“没有机会了，我和孩子都在那边等你，但不是现在。”
萧铮浑身一震。
孩子。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具被他精心复原的尸骨，看着那个被安放在盆骨里的小小头颅。
那是我们的孩子。
“阿铮，你要活着。
带着我和孩子的份，好好活着。
你不仅是我的夫君，你还是百姓的大将军，是百姓的守护神。”
你身后有万千百姓，有你的责任。”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铮的心口。
他抬起头，看着我逐渐模糊的脸庞。
那是他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惋惋。”萧铮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
但他没有再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