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对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你呐,沈既白,你是不是也觉得沈临舟这个名字,很晦气?”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刚挂断电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抱着我回避一切争端和质问。
我向后退了一步。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孩子的父亲。
今天是临舟六岁生日。
他才刚学会叫妈妈,就永远留在那刻。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既白,他为快速攀升不择手段,对人赶尽杀绝。
公司成立后,更是恶意垄断,逼得无数小企业主家破人亡。
他们动不了他,于是将目光转向了我和孩子。
我永远记得那天。
那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赤红着眼冲向我们,从婴儿车里一把抓起临舟。
他嘶吼着将我的孩子举过头顶,狠狠砸向冰冷的地上。
“我也让沈既白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我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想再抱一抱我的孩子。
男人将刀一次次刺入我的身体。
我被救了回来,可我连临舟最后一眼也没见到。
我的子宫严重受损,再也不能生育。
沈既白跪在我的病床前,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
他发誓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临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这辈子,我们只会有临舟一个孩子。”
可在我尚无法下床、需要靠导管进食的日子里。
他转眼就和我的助理顾朝颜勾搭在一起。
养虎为患,莫过于就是我。
若论专业能力,顾朝颜远达不到我招助理的标准。
可她身上有股劲。
她可以连续七天,抱着资料一直守着我,向我请教问题。
明确拒绝后,她只是微微红了眼眶,第二天却照旧出现。
“江医生,哪怕不能成为您的助理,请您允许我偶尔请教,我什么都愿意学。”
她的执拗和坚持让我动容。
我看见许多年前,那个同样一无所有、只能凭着不肯服输的劲硬扛的自己。
我破例收她为助理,将我所有会的倾心教给她。
我不止把她当助理,更视她如妹妹。
我伤势终于好转,能勉强下床行走。
在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时。
我的爱人和我的助理在医院值班室的床上亲得难舍难分。
那一刻我在想。
要是那时,我陪着临舟一起死了就好了。
这样我的孩子就不会孤单,我也不用面对沈既白的变心和背叛。
沈既白的目光撞上我死寂的双眼。
他震惊、慌张,还有一闪而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