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既白再次相见是我坠崖后的第三年。
彼时,我已重新披上白大褂。
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但是我指导的学生多次成功攻克疑难杂症,在医学圈小有名气。
这三年,我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
不过我知道他应该不好过。
在我坠崖之前,我将他和顾朝颜所有苟且的照片发到论坛。
以及顾朝颜在工作中的违规操作和亲手摔死孩子的视频。
感情问题只会让人在道德上谴责。
而后者会让她被行业抵制,甚至面临法律追责。
毕竟没人敢让一个失职且亲手杀害自己孩子的医生为自己治病。
而沈既白的公司也一落千丈,合作伙伴紧急切割,股价断崖式下跌。
人们或许会与心狠手辣的商人周旋,却绝不愿与一个公私道德败坏有任何关联。
沈既白等在我下班的路上。
他消瘦得厉害,眼下带着浓重的青灰。
那双总是盛着野心或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一片干涸的荒芜。
他的目光贪婪地看着我,不肯从我身上移开半分。
我脚步未停,如同绕过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启动车子,沈既白不要命地冲到车前。
“沈既白,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他的腿有些擦伤,不肯去医院,执意让我送他回家。
沈既白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脸。
“临月,你是不是恨我,所有才不肯来见我”
“你也早就知道顾朝颜肚里不是我的孩子。”
是的,我一早就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
那种程度的复合型畸形,大概率源于近亲遗传或严重的家族隐性病。
而顾朝颜的入职档案里,婚姻状况一栏写的是已婚
后来我查过,她老家在闭塞的山村。
为了给她哥换彩礼,被家里逼着嫁给了同村一个智力与身体都有严重残疾的男人。
“这些都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顾朝颜她再也不会挡在我们中间”
他自说自话,憧憬着我和他的美好未来。
他说顾朝颜被行业除名。
还有因为她摔孩子的那段视频,被法院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监禁五年。
将车停在一旁,我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之间从来不关其他人的事。”
“这都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