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宁微的指尖重重敲在回车键上，屏幕上的设计软件却突然闪退。她皱眉重新打开文件，发现所有图层都变成了乱码。
"怎么回事？"她快速点击其他设计文件，同样无法打开——每个文件都显示"文件损坏"的警告。
程玥端着两杯咖啡推门而入，看到宁微惨白的脸色立刻放下杯子："出什么事了？"
"所有参赛文件都损坏了。"宁微的声音绷得极紧，"距离截稿只剩12小时。"
程玥凑近屏幕，闻到宁微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气。她注意到宁微右手小指在轻微颤抖——这是她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让我看看。"程玥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白，紧急情况，带你的工具包来宁氏大厦。"
三小时后，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蹲在宁微办公室的地毯上，面前摊开各种数据线和小型设备。
"高级定制病毒。"老白吹了个口哨，"专门针对设计软件的变种，没有解密密钥。"
宁微的手指掐进掌心："能恢复多少？"
"最多70%，而且..."老白挠挠头，"最后修改的部分肯定没了。"
程玥突然抓住宁微的肩膀："那就重做。我们一起。"
宁微抬头看她，程玥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里面跳动着不容拒绝的决心。
凌晨两点，设计部的灯光依然明亮。宁微伏在绘图板上，铅笔在纸上飞速移动，手腕已经酸痛不已。程玥守在一旁的电脑前，将她手绘的草图扫描成电子版。
"你画得真快。"程玥递过第三杯黑咖啡。
宁微接过杯子，指尖的铅笔灰在杯壁上留下灰色印记："大学时练出来的。赵明轩曾经..."她突然噤声，转而指向屏幕，"这里的曲线要更柔和。"
程玥假装没注意到那个戛然而止的名字。她调整着设计图参数，突然灵光一现："如果改成这样的镶嵌结构呢？"她在屏幕上画出一个新颖的支架设计。
"这比原来的更好！"宁微眼睛一亮，情不自禁抓住程玥的手腕，"你怎么想到的？"
"菜市场卖豆腐的支架。"程玥不好意思地笑了，"小时候常看他们怎么用最少的材料承重。"
天色渐亮时，他们终于完成了全部修改。老白恢复的文件加上通宵重做的部分，作品反而比原先更加完美。
"提交成功！"程玥按下回车键，整个人瘫在转椅上。
宁微望着确认页面，突然转身抱住了程玥。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程玥能感觉到宁微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快得像受惊的小鸟。
"谢谢。"宁微的声音闷在程玥肩头。
程玥还没来得及回应，宁微已经松开手后退两步，耳尖通红。她慌乱地整理着散落的图纸："我...我去准备一下，一小时后还有会议。"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程玥摸着肩膀上被泪水浸湿的一小块布料，胸口泛起奇怪的暖意。窗外，第一缕阳光正穿透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