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点头,“我知道的妈。”
他说完后不顾自己还穿着男士皮鞋和白衬西裤,直接下田来接过正在帮忙翻土的人手里的工具。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干实事来的好。”王兴说完埋头开始翻土。
他从小没干过农活,翻了不到半垄就喘上了,但他咬着牙没停。
林暖暖在旁边蹲着拔草,牛仔裤和运动鞋都弄脏了,头发用皮筋胡乱扎了一把,蹲了半小时腿麻了,她一声不吭换了个姿势继续。
徐丽跟在几个农民身后,指着一片长得不太好的麦苗说分期氮肥追晚了,被几个老农围着一顿追问,她耐心地回答了。
赵大姐端了茶出来,看见王兴在那儿翻土,讶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没说话。
日头从东边转到西边,三个人从早上一直干到下午六点。
王兴两只手磨出了水泡,白衬衫蹭得全是泥印子。
林暖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乎乎的土。
徐丽晒得脸通红,蹲久了站起来腰都直不起来。
但活儿确实干了不少一亩半的地翻完了,草拔了,追肥也补上了。
赵大姐的男人收了工路过,看了一眼王兴翻的地,悄悄跟我说:“翻得不太深,回头我还得再过一遍。不过头一回干,算不错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三个人走到我跟前。王兴站在田埂边上,水泡破了的地方泛着红,手垂在腿边搓了搓裤缝:“妈,今天我们干了一天的活。”
我坐在田埂的石头上,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泥,“感觉怎么样?”
他说了实话,“腰疼,手也疼。”
我说:“种地每天都这样。”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跟三个月前站在商场门口那三个光鲜亮丽的人比起来,已经不像了。
“你们要是真心想改,就别光干一天。”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回去把工作辞了。王兴,林暖暖,你们两个来基地种一年地,从播到收,从犁到耘,每一道工序都自己上手。
徐老师,你教了一辈子书,你要是愿意,就申请常驻基地做技术指导,外派一年。一年后,你们要是还站得住,再说‘原谅’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