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拖着病体在别墅里游荡。
我来到二楼那个被木板封死的房间门口,这里是我弟弟沈安以前的卧室。
门被一把厚重的铜锁锁着,我试着拽了拽,纹丝不动。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钥匙碰撞声。
林婉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手里正把玩着一串钥匙。
她脸上带着戏谑笑容,一步步向我走近。
“找什么呢?是在找你的那个傻子弟弟,沈安吗?”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还不知道吧?”
“那个小傻子,一年前就被景川从这里赶出去了。”
“他天天跑到公司和监狱门口闹,说要见你。”
“景川嫌他烦,就找人把他丢到了城外的河里喂鱼。”
“现在啊,估计早就死透了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啊!”
我尖叫着,发疯一样扑向林婉,想掐死这个魔鬼。
但我太虚弱了,常年的牢狱生活和病痛早已耗空了我的力气。
林婉只是轻轻一推,我就站立不稳,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我的头撞在楼梯扶手上,身体在台阶上不断翻滚碰撞,剧痛席卷全身。
“啊!救命啊!景川!”
林婉惊恐地尖叫起来。
陆景川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冲了出来。
他看到的是林婉“受惊过度”倒在地上,而我则“满脸凶狠”地躺在楼梯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沈知意!你这个毒妇!”
“刚从监狱里出来就敢对婉婉动手!”
那一脚正中我的胃部,我疼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还不解气,抓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拖向别墅外面的院子。
“给我去院子里跪着!”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他把我甩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冰冷的雨点开始从天空砸落,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我跪在泥水里,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胃里翻江倒海,血腥味不断上涌。
我好像又回到了监狱里那个不见天日的雨天。
狱霸刘姐按着我的头,逼我喝马桶里浑浊的脏水。
她一边狞笑,一边说:
“这可是陆先生亲自打过招呼的,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原来,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源于他的“恩赐”。
我在冰冷的泥水里摸索着,忽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我把它捡起来,借着别墅里透出的灯光,看清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奥特曼挂坠。
挂坠已经变得乌黑,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泥土,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我入狱前,送给弟弟沈安的生日礼物。
我死死握紧那个挂坠,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我抬起头,看向别墅里那对相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