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我实话实说。
“身体养好了，工作也顺利。上个月刚停了抗抑郁的药。”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那就好……”
他喃喃道，眼神飘忽。
“你跟从前好像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了。”
我坦然承认。
“从前我总觉得，要做你的贤内助，要活在你的光环下！”
“仿佛这样才能证明我们的婚姻是成功的。”
从大学时期开始，傅斯年就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他长得帅气英俊，风流倜傥。
而我只是法学院里一名普通的学生。
辩论赛上，他是主力选手。
我只能作为当时的陪衬。
当初他向我表白。
多少人都说我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他。
我努力将自己修成一个贤内助。
就算后来结婚，他亦是大名鼎鼎的傅律师。
而我就算做得再好，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句“傅律师的夫人”。
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他的光环之下。
却忘了，我本身已经足够好，足够优秀。
“现在呢？”
他追问。
“现在我发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是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他。
他的脸色白了几分，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舒雅，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们一定要这么……散了吗？”
我静静看着他。
“傅先生，你已经结婚了，请自重。”
“不是！”
他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
“你听我解释！那天晚上是徐薇喝醉了，我们才——”
“傅斯年，”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
“你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我想提醒你的是——”
“作为有妇之夫，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已经越界了。”
他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继续开口，字字戳心。
“傅斯年，不是我想离婚！”
“是我不能接受一个精神出轨的丈夫。”
“你明知道徐薇对你有意思，明知道她是在蓄意勾引！”
“却借着上司下属的关系，借着‘小姑娘不容易’的名义，去“照拂她”。”
傅斯年像是触电一般，急忙解释。
“她……她不懂事，年纪小！”
我摇摇头冷笑。
“律所里年纪小的实习生不止她一个，怎么没见你个个都这么照顾？”
“傅斯年，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却被他抓住手腕。
“舒雅……对不起……”
他声音哽咽，终于说了实话。
“我看到徐薇的模样，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你。”
“我们刚恋爱的时候，刚毕业实习的时候！”
“你也是那样的……充满朝气，眼神干净，对未来充满期待。”
“我只是……错把她当成了你。”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气极反笑。
抄起桌上的咖啡，恨恨泼了他一身。
9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淌，狼狈不堪。"}